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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是一张不错的女声专辑,Lampshade*(中文名字是灯罩)的《Because Trees Can Fly》

    Lampshade在正式发行专辑前已经出过单曲EP,令他们成名的正是2001年的EP专辑Adorable Void,他们的专辑:2003年的Because Trees Can Fly和2006年的Let's Away都由Glitterhouse Records发行。尽管说我更喜欢03年那张Because Trees Can Fly的封面,我还是更欣赏06年新专辑Let’s Away的音乐,尽管Because Trees Can Fly已经足够优秀。像我上面说的一样,Let’s Away是适合在路上听的,可能因为它本身就是乐队在不断行进,不断旅行的过程里创作出来的,带着公路生活的苍凉浪漫和旅途中人的孤独。经过三年蛰伏,Lampshade的Let’s Away成熟了许多,感觉比Because Trees Can Fly更容易让人接受,值得一提,专辑中的歌不但有英语,还有瑞典语和丹麦语,不同的语言Rebekkamaria演绎的感觉也不同,英语的歌像Come Closer,New Legs,Joy,We'll Be Fine就同Indie感觉比较接近,而Disse Fugle,Fjaeril则偏向于北欧另类音乐,我自己比较喜欢的有Come Closer,New Legs,In The Woods,Fjariel,Feather Of Lead,Disse Fugle等。

    不过有点可惜Lampshade不是那种令人浮想联翩的音乐,Lampshade做的太完美,太疏离,不容易勾动人的情感,甚至觉得有距离感。但我觉得Lampshade属于深冬时节,或许是音符中流淌的寒气而不是音乐本身令人冷了起来,有种想刻意想象的暧昧,闭上眼睛,在寒冷中回忆温暖季节,而这种情境的消失会让人太不快乐。

    不过我知道,春天很快就要来了,所以我无须太不快乐,更该去好好享受逝冬,我得准备破茧复苏。

    专辑名称:Plays Pajama Pop Pour Vous
    专辑歌手:Lullat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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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张女生专辑,他们称它为“睡衣流行”(pajama pop)。在他们的最新唱片中,他们将更多的vocal放进了他们本身的那些可爱、低限的旋律中,力图调制出一种新型的概念流行乐。就是穿着睡衣到处走,低限的呻吟气质。

    专辑名称:Let's Get Out Of This Country

    专辑歌手Camera Obscu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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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格兰清新Indie女声,这是CO的一张新专辑,LAST.FM上有很多他们的试听,现在很出名,销量惊人。

    专辑名称:Mud Stories

    专辑歌手An Pier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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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 Pierlé,和上面的比我听得略少一点,不过我很喜欢,抓狂的钢琴,匪夷所思的个性,听他们的时候像一个项圈套住了你的颈子,配合着她们一起跑啊条啊的,所以听An Pierlé的时候最好你要有那个心情。它会让你哭。喜欢Tori Amos 或是 Fiona Apple 的人听他的准没错.

     专辑:《Reptile》2001

     2001年专辑“Reptile”,老头子不容易,但是你的新蓝调的确不怎么样,不知道专辑封面是不是克莱普顿的小儿子。

    艺人:Coldplay
    专辑:A Rush of Blood to the H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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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所有了解CP的乐迷一样,都知道这张专辑的经典,那天庞冉和我说听到yellow的时候想吐,这张可不只是有yllow这样的经典,当然我们的目的是把经典听到吐为止。。。。。。

    Leonard Co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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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家伙的专辑多的吓人,当我原来迷恋Blues和乡村民谣的时候,就老把你捧着,但是我不得不说,你丫能不能换个调唱歌啊,老那么唱我能不吐么,好了,不说你了,你已经烂了。。。。。

    别名:李志·贰
    发行时间:2005年12月28日
    专辑歌手:李志
    B&b

    专辑类型:Folk, Indie, Singer/Songwriter

    该说说国内的了,不然我们的华语怎么办,李志是我最近听到在国内就好的folk,比什么胡吗个啊,左小啊万晓利的新专辑啊好的多,再接再厉。

    中文名称:我是雷光夏
    专辑歌手雷光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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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年的一张专辑,封面很丑所以故意缩小了。。。很多女孩子喜欢的,所以不多说了在声音上我个人感觉比齐豫啊,甚至比现在的陈绮贞都要好听,就是酸点,听多了容易吐。

    中文名称:大卷包小卷
    专辑歌手自然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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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年的专辑,也不知道是那个不靠谱的女人介绍我听的,太不靠谱了,具傻X,听一遍我就够了,真的够了,还有那个my litter airport,相对好点,你们这些80后恋物癖女生不要再给我介绍专辑了。。。。。。。。。

     

    综上,其实最近还听了一些歌,本来要说PINK的,那个太经典了,也就不说了,我到现在还没有听烂,毕竟当听烂黑人blues的时候,英国人的绅士blues来的更高贵,撇开了50年代美国黑区街头巷尾的垃圾情调,剩下的是我们可爱的英国老,所以为什么我老诋毁列侬是英国的农民,音乐上列侬你丫一般般啊,比你牛的英国佬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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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ita Calypso:薄萨诺瓦魔法师Ramon Leal操刀Siesta厂牌最畅销的“旅行三部曲”时的最佳拍档。就像由Damon & Naomi重现的卡朋特传奇一样,Rita Calypso曾在前作《Apocalypso》中翻唱经典老歌,展现出当代Bossanova最令人惊艳的女声。
    Sicalyptico:更多阳光和欢乐情绪,从《The Drifter》中弦乐和管乐和谐无间的甜美感觉,转瞬进入《If》的沉静典雅的淡淡感伤;从《Only Friends》青葱的含蓄情意蜕变为《I Love The Love In You》的声音实验。闭上眼睛延展慵懒朦胧的情绪,享用Rita Calypso比小野丽莎更精美而堪比铃木重子的声音,倾听她给你讲述的一个小故事,一份奇怪心情,一幅梦幻画面。原来生活本该是这样一些美丽的断片在记忆里游荡飘离:失落的恋情;一点点的哀伤和不经意的欢喜;沙滩上的舞蹈和足球赛;海岸的微风和眩晕的光芒;午后的小憩与达利的梦魇;恍若隔日的西班牙摇篮曲;热情,懒散与梦幻空气的交织……
    西班牙的魅力:从Elefant旗下的Niza,Le Mans,Jabalina厂牌的Zola到Acuarela旗下的Mus,Damon & Naomi,当然也少不了美妙的Siesta,也许你还记得前不久来北京演出的Club 8。
    Siesta:1992年6月Mateo Guiscafré和Manuel Torresano在马德里创立这个唱片厂牌的时候,正赶上欧美的怀旧复古音乐风潮,没想到潮起潮落多年以后,Siesta仍然坚持一贯的60年代享乐音乐方针,日益壮大成为与Ibiza齐名的又一个地中海休闲声场。事实正好说明了Siesta的那句座右铭和他们所倡导的音乐风格:慵懒是生活最好的状态,忙碌一时莫不为此;只有在纯粹的生活享受中你才能了解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Siesta的音乐大概就是这么一种东西,让你在寒冷的日子依然闻到夏天的气息,用音乐倾诉生活的幻想。你看,在声音魔术的阴影下,言语会是多么的乏味,还是看看Siesta的自我标榜吧
    幻想流行曲, 薄萨诺瓦, 电影音乐, 香槟流行乐, 异域音乐, 沙发音乐和独立流行。充满了幻觉的抽象世界让你自觉与众不同,一些概念化情绪化的唱片和一些假想的电影音乐,都以特定的方式展示知性上的刺激。

     

     

     

     

  • 我用筷子把老肉片的一头夹了起来,另一头则沾进了沸腾的火锅红油里,它原本是一块冷腥的蛋白质纤维,现在它确扎进了那滚烫的红油里,和那些罗卜、土豆、芽菜啊什么的翻腾在一起。

    “吃啊”我举着筷子对阿黄说。

    阿黄面带微笑,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有点木讷。

    我抡起胳膊,从锅底捞出一根打着卷儿的鸭肠,捻了过去,放在他干净的小碗里,也同时看见阿黄抖动的上眼皮在向我示意着尴尬,当然,在这种场合我是不会理会他的这种腼腆。

    因为当我和这群重庆人在一起吃火锅的时候,我从来不会矜持。

    “这鸭肠要嚼一嚼然后一口吞”我半开玩笑的说,并且把那“一口吞”三个字说的尤其透彻和响亮。

    我曾经被这东西卡住过喉咙,咽进一半的时候,本以为可以咬断,但是它的确还是比我的牙齿厉害一点,那会儿被卡住的时候,就是想出,也出不来,想咽,也咽不下,接着就满头是汗,双眼涨红,嘴角还涌着啤酒沫子。

    每次一群人吃火锅的时候,往往都会有一些人特别买力于把所有的菜一股子劲的放进锅里,像是放进了饥饿,浸着油冒着泡的让它们彻底的闹腾着,那些猪肉片、猪脑花,猪肺片、羊肉卷、鸭小肠们,让这些所谓的荤字辈们合着一起放着鞭炮,然后噼里啪啦的卷在我们的舌头中间,在牙齿的一顿打磨过后,送到胃里继续放着它们的礼花。当一杯沉淀着冰渣的啤酒顺着喉管淌下去的时候,妄想着这一刻,世界都安静了,像是剿灭了胃黏膜上举着火把的异帮人。那些喉咙壁上跳跃着小沫星儿,好似盘古开了天和地的时候,也浑然不知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精灵们会进入他的海洋世界,就在创世者的脚后跟儿漂浮着观望着下一个陆地。

    阿黄是刚从外地来的,对这样一桌的气氛好像有点合不上拍,特别是身边这般重庆人方言的语速,可能也是那些盛满啤酒的玻璃杯连续不断摩擦碰撞叽叽咕咕的加快了他们说话的速度,各种划拳的架势在这个长方形的木桌前摆开了阵,阿黄低着头坐在一旁像是比武招亲的娘子,随着他们说话的声音起伏会有那么一丝细微的表情,有时候我们放声大笑的时候,他也会在一旁勾着嘴角,暗自的一笑。

    火锅是越煮越咸,我的舌头又麻又辣瞬间凝固,那些杂七杂八的食物凑合着竹筷插在了喉口上,我身边的重庆人都忙着猜酒划拳,一直没人去把锅底的火关小,估计锅里的玩意儿都煮老了,那些发乌的红油中间冒着六七个大泡,你出来我进去的,像是打地鼠的游戏。

    一杯杯的啤酒下肚,我已经胀的快不行了,那些锅中央的油泡算是开了唱腔,有力的节奏,脉动着汤底没人吃的姜蒜。记得那会儿可能是服务员把火关掉了,然后我的耳朵里就只有一中声音还在继续,就是那些玻璃酒杯的乒乒乓乓,越来越大,从耳鼓一个小裂缝中延伸到了后脑勺里的中枢神经。

    那顿饭是怎么收的场,我就记不清了,那个上海过来的阿黄也有可能在饭局的中途就迷失在蜀语尾音的长腔长调中了,因为我刚来重庆的时候也是一样。

  • Pic - [my wor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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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酸了不想弹了。

    06年圣诞节! 

     

  • 三月 - [scrap pa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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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庆又淅沥哗啦的下起了春天的雨,最后的阳光在上个星期天,我揉揉眼睛,发现眼睫毛落了一把,我遗憾的嚼着烟蒂,用力吸一口,然后又吐了出来,让雾卷曲在电脑屏幕前,所有的热量都走了,我却毫无顾忌的跟着它们的影子走了好一段,于是走到了森林,停下脚步,鞋底软软的刺挠的很,我低下头看见满是乱七八糟的泥和木渣,一坨一坨的粘黏在脚下,它们在我的鞋底轻轻的起伏,好像在呼吸。我的中指有些颤抖,心也乱了,还有一个不通气的鼻孔在和我叫劲。 

          当我再次抬头它们都走了,都消失了。都去哪了?我蹲了下来,把颤抖的下嘴唇夹在牙齿缝里,用门牙的突起的槽子磨掉一些应该脱掉的皮,带着苦味进到我嘴里,我就知道会破,深红的膏状物浮出了嘴唇,瞬间又凝固了。我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四周,有一些树一些我不认识的人,树的枝干都很粗,树叶很多,层层叠叠的颜色很深,这些人就躲在树的后面,穿着绿色的袍子,我看不清他们张什么样子,每个人的脸上都落着一片树叶,像一朵美丽的花,深绿色的花,它没有花瓣,能看清楚叶片上的经脉,我被它而吸引,因为它的枝梢上张着一对棕色的瞳孔,它们没有看我。  

         我把音箱音量关小,看看没有穿鞋的脚,有一些皮已经脱落,指甲盖发黄,算了不看了,看的让人疲倦打不起精神。把烟头使劲压在烟缸的环状边上,慢慢的撵它,让火心全部消失,松了口气。

        在夜晚这个镇子里沿街的树上会把灯笼点亮,通红的照在这些离我和远的镇民屋前,等到夜在深一点的时候就只剩下红色的光,把苔鲜和蜘蛛网印的发亮,我和鄢醒一起回家,我对他说:你看这些刁民,为了剩电连路灯都不开了。他扭着脖子,瞥了一眼,憋着嘴角从牙缝发出一个了一个音:。我皮笑肉不笑的太起头看看那灯笼,是够土的,绝对不在这里住了。我把手插进兜里拿出一支皱皱巴巴的烟,放在嘴里嚼。  

        我在沙发上坐着,使劲的吸一盒牛奶,吸到最后听到呜隆呜隆的声音。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饼干渣,屋里太乱了,乱的让人发麻,从厕所散出来让人呕吐的味道,像霉点长在我的脖子上,生出很多气泡,在我耳边炸开,我撕了一节卫生纸,慢慢把爆炸后的浓浆擦去扔在角落。

  • Azure Ray - [spare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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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触电于Azure Ray的音乐,这些缓慢悲伤的曲子,低调的民谣风格,有着心情净化的效果...

    这支2001才出道的两人组合有着Red House Painters一般的凄清孤寂,如同Low一样的低调和缓慢,像Mazzy Star那样漠然但却更媚惑的唱腔。然而在对于忧伤情调的沉溺之中,你偶尔也会发现Azure Ray身体里潜伏的双面幽灵:一点点喇叭,贝司和弦乐以及英式流行曲的旋律,让吉他噪音缺席的“How You Remember”也流淌出Slowdive的迷幻意境。那首温暖轻快的民谣Rest Your Eyes则将你的无端忧郁悄悄收藏,重新封存回这张可以留给明天去倾听的唱片之中。

    忧伤并不动人,但是美丽的忧伤却让人为之动容。在Azure Ray的歌声里我常常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是一味得跟着她们沉溺在自己的忧伤中。

                            

     

     

  •                             

    周云蓬,盲诗人、民谣歌手,9岁失明,流在视觉中的最后印象是动物园里的大象用鼻子吹口琴。15岁弹吉他,23岁大学毕业,其后游历十余城市,以弹唱为生,目前定居北京。

  • 记者:小兽,告诉我们,展览结束之后你干什么去了?
    独角兽:睡觉!就是睡!三天没睡觉。本来是大家去喝酒的,但大家都太累了。
    记者:哈哈,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什么?
    独角兽:最后的念头是来黑蓝发点图,但网络欠费了。然后在电脑前就着了。
    记者:累坏了!展览当天是个什么情况?
    独角兽:7点多的时候人爆多,是我们没有预计的,现场很挤。气氛很好!胫骨乐的直蹦,我就一直在拍照和录象。还有就是胫骨的妈妈也来了,一直在帮我们买吃的。
    我期待灵感的瞬间

    记者:在现场觉得自己的作品怎么样?我觉得这和布展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置身于观展人群中,似乎会让人以审视的目光看待自己的作品?
    独角兽:还好啦。当然我还是不是特别满意,时间原因吧,缺点很多,也有偷懒,其实我最初方案要比展览时的这件大很多,也精致很多。基本上还可以,当然觉得自己的作品还是不够暴!下次会不一样的,留个悬念给你们……我在开幕时看见有人在我的作品前大摆泡丝留影,呵呵。
    记者:你很得意!不准得意!
    独角兽:……没有得意。(汗……)

    记者:在我的理解中,或者说是一种认知的经验吧,艺术品的诞生大多是始于一个灵感乍现的瞬间。但是没有隐喻的作品也大都是过于形式化的,我对这一类作品不是很有兴趣。所以我认为——当然这只是我一己之见——艺术家的创作还是会有动机的问题。对此你怎么看?
    独角兽:艺术的诞生大多是始于一个灵感乍现的瞬间,当然所谓灵感的瞬间也同样是我所期待的,同时我一样非常尊重艺术语言的连贯性,这两者是不矛盾的,甚至互相依赖,形成共存的关系。我在画画的时候往往很喜欢一些偶然性的因素在里面,比如一些笔触在画面里的交错和你在颜料盘里飘然碰撞的色彩,和做装置做摄影一样每一种材料在你制作它的时候都会有激情的碰撞,艺术的偶然元素甚至说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往往是最精彩的,最具纯艺术说服力。这就涉及到艺术的实验性,让人神魂颠倒,当然也是艺术家需要最谨慎的地方。谨慎的去呵护去保护去依赖去勒去拽……其实,关于形式化问题也是我最近在考虑的——我们需要不停的阐释还是不停的制造幻觉。
    记者:有什么结果吗?或者结论?
    独角兽:我想需要实践吧!理论界评说不一,也无须理会。(笑)
    记者:也就是说制幻与阐释是不可兼得的?二者之间存在矛盾?
    独角兽:不!肯定可以的,一个是先觉一个是后知。就像先看见闪电后听见打雷。肯定是有重点的,有时候闪电很壮观雷声很小,有时候相反,有时候很均等。它们不矛盾,有连带性。

    记者:如果把这个问题放到你自己的作品上来看呢?《孵》在这二者之间是如何权衡的?
    独角兽:我觉得因为光元素在其中,加上棉花毛线着种材料的的视觉体验,应该是视觉先导的成分比例大,而且大的多。但是着也是我对自己作品不满意的地方之一,因为第一次涉及这样的材料,做的太过谨慎,没有放开。而且可能也有很大经验上的问题吧,对展厅空间的把握能力还有待提高。

    记者:如果暂时撇开灵感的问题,你创作《孵》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命名为《孵》?
    独角兽:好,那么我们现在开始阐释……哎呀!我一提阐释就害怕苏桑大妈不高兴!
    记者:苏珊·桑塔格?不要紧的,“重点所在”总是需要阐释的。嘻嘻……
    独角兽:哈哈……我觉得提到作品最初的命题,其实就是上面在说的一个作品延续性的问题,我一直对生命初始的胚胎很感兴趣,我母亲是医学院的老师,小时候我就记得我妈妈拉着我到她的解剖教研室,那时我看见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小男孩泡在一个方形的缸子里,还是站立的,我还清楚的记得他的眼睫毛的形状,那个印象比较深刻。那时觉得挺害怕的。还有就是动物植物的器官和最初的胚胎。我在做现在一些创作的时候,一直想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材料感觉来形成那些记忆和小男孩心里的那种小小冒险的感觉。生命啊初始啊这个话题似乎缺少个人经验,只能说还在尝试中……我一直想其实我可以做得更狂点,哈哈哈哈,比如有个实验的科研组做点医学试验啊一过程制造艺术体验啊什么的。

    记者:装置艺术的实现程度——至少在目前看来——对我们来说和经济投入是密切相关的。我能理解你所说的更狂一点,其实想法还是受到限制了。你怎么看待这种限制,会不会伤害到你的创作?
    独角兽:是啊!特别是比如高科技的那些和国情体制密切相关,西方很多国家做的东西根本不是一种原始创作的方式了,和国家机器的运作是密不可分的,当然你看威尼斯设立国家馆不是没有道理的,本土特色是这几年一些艺术大展上一个特制,但是光光是靠这个反映当今的艺术状况肯定是不可取的。当然,要有人过来和我说:“啊!那个李然,参加我们的展览材料费全报销,需要什么经费,你开个价!”靠!要真有这样的我当然高兴。但我还是不奢求什么,因为确实还有很长的路。至于伤害我觉得应该还不会!连这点韧性都没有那就完了!哈哈!
    记者:(一头雾水)你又开始激动……不准激动!
    独角兽:没有激动!!!!(爆发了)

    记者:在材料的选择上,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比如有的艺术家喜欢用金属而且只用金属之类的。
    独角兽:我觉的在我这个阶段有这种念头是很危险的,(除非你是做很单纯那种铜雕做一辈子),哈哈,我觉得肯定会有偏爱,但我这个阶段更多的还是尝试,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上说,的确没有人会投血本在你身上让你做个什么材料尝试,这样的机会很少,也缺少这种吃豹子胆的策展人。呵呵。
    记者:在《孵》里面,都用到了哪些材料?
    独角兽:金属架,棉花,黑色毛线,萤光灯管。就这些。
    记者:这个作品的结构(不管是外形上还是材料上)有某种暗示在其中,还是只是为了视觉效果?
    独角兽:有暗示,有误导,呵呵,视觉效果在这个作品里很重要,甚至我们几个都有这个问题。做为我自己的来说我就是觉得暗示可能还不够!但单独的特质是有了。我觉得观众的联想是很重要的,不确定的因素越多我越满足,但这只是第一步尝试。比如有的朋友问我是不是一个棺材!哈哈……我当时挺高兴的。不过以后还会做一些很言简意赅的,很明了的作品。

    记者:你是学油画的,为什么作品却是以装置艺术的形式出现呢?
    独角兽:这个问题很简单,陈卫开先也是学美术的,现在做文学,文艺有其相通性,在川美我们的综合材料课也是主修,而且油画系还有综合材料的工作室,到我一界没有工作室了就,课程一起上了,当然我肯定不是出于这一点来才做的装置,其实还是感兴趣。做装置和画画一点不矛盾,而且是互助的。支持在校学生对艺术媒介的自由选择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记者:嗯,这是当然的。但是装置艺术对于材料方面的知识以及对空间和光线的利用会有相当高的要求,你觉得在这些方面方面你做得怎么样?
    独角兽:肯定还不够啊!但是我相信我对材料的感觉还不是很迟钝,而且艺术里的知识体系不是能很明确拿标准的。我就是完全不考虑这些要求可不可以呢?呵呵!

    记者:谈谈影响过你的或者你很敬佩的艺术家吧。
    独角兽:恩!先说敬佩吧!从最早的丢勒啊米开朗基罗啊博卢盖尔啊,然后莫兰笛,夏尔丹,毕加索,到杜尚,里希特,安迪啊马修巴尼啊比尔奥维拉啊赫斯特啊奎恩斯啊白南准,博依斯,太多了,国内的比如蔡国强,台湾的谢德庆啊,年轻一拨的比如邱黯雄的动画啊都很喜欢。喜欢的太多了……
    记者:你觉得在你自己的创作过程中受到了他们的影响吗?
    独角兽:肯定有啊!比如前一阵喜欢波罗可还有草间弥生。有会影响,可能看我的画能感觉到一点吧。
    记者:最后还是请你给大家说两句吧。
    独角兽:谢谢亲爱的小丽,还有BB小组,更要感谢黑蓝所有给予支持的朋友!


    黑蓝记者小丽发自伦敦
  • 赵松 

     

            我们不在现场。而他们在。1986年,或者现在,重庆川美的一点有限的空间,如果时间穿梭机是种可能的话,那么此刻最大的可能就是它在这里突然钻出了一个洞。出乎意料,我们看到了他们的梦境,虚构的,实在的,看似简单的,实际上又那样的微妙,这一次,他们令我们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异常清晰的迫近。毫无疑问地,他们来了,现在。 

            年轻,常常会让人忽略年龄的存在。他们看上去几乎就是蹦蹦跳跳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让你甚至不会想到他们也会有梦,因为他们的年龄他们的生活差不多就是梦境般的,离现实的边缘还多少有些距离,时间对他们似乎是不起作用的,他们可以随意地游离其外,沉浸其内,就像他们可以不说话,也可以说个不停,而不必顾虑什么习惯性回应或日常的禁忌。你常常会不假思索地把他们理解或者概括为游戏的一代,无论是现实中还是在虚拟的世界里,他们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地放任自己的喜怒哀乐而难以总结归类,让你误以为他们甚至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是表达。显然,这是错觉。 

            实际上,他们已经开始表达了。他们的表达是直接而单纯的。从一开始,他们如此切近于属于他们自己的形式和方式。看着那些基本上由声音、光、暗影构成的装置作品的实体,看着那些图片里的现场景象——尽管不是全景但也仍旧能看得出这些作品及其对空间的运用几乎没有任何新手常现的犹疑与局促,为此你不得不马上就纠正一下自己的错觉,他们不是别人以为、想象或者表达中过于平面化简单化的卡通小人,而忽然清晰起来的个体形象,就像那些在雨季来临时从黎明的丛林里跑出来,冲进涨满水的幽暗池塘里的一群青年大象,他们溅起的水花与声响与那些成年象群的稳定而巨大的影子看上去已没有多少关系了。他们毫不犹豫地发出自己的声音,做出自己的动作,折射出自己最鲜活的存在状态。而这,却又并不是建立某种普遍意义上的青春状态,他们存在,他们呈现,只是因为他们的那种与众不同的特殊状态。正像他们在展览前言里说的那样,“我们最初试图在周围挑选出一群能够代表自身固执而独特气质的年轻艺术家,但这却比我们想象中的困难许多……一群互不相干,但又似曾相识的同路者,就促成了这个展览。” 

             这是一个“白日梦”,他们要做的“正是在不改变梦的属性的情况下实施这个移植的工程。”在他们的心里,“移梦本身比做梦来得更有价值……对现实中残缺部分的所有期盼……对回归现实的渴望。将梦的无意识和先天气短演变成一场自我造局和动人心魄的戏码比想象中的困难许多。一切的游戏规则都不适用于我们整个展览的实施。梦质的不确定和流动性使我们着迷……这些繁冗,琐碎,暴戾,悲伤,感激,狂欢的梦并非妄想借助一个展览来展现出来他的本来面貌,尽管当今科技已经可以探测人类梦境的起讫点,然而我们仍然热爱人造的叙事,却又不是简单的复述……我们希望通过视觉和声音的感官刺激带动所有人的梦,进而共同参与到这个看似简单的展览中。这其中的作品也许能够与你曾经的噩梦,春梦,喜梦,甚至是梦呓,或者那些你假想中的具备梦的魅力的,美好与邪恶交替的,不可实现的——一切,有所重叠。当然,我们并不遏止你对我们作品的怀疑,因为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怀疑。我们正是在这一次又一次移梦的过程中不断地强化和消灭自身。” 

        他们近乎固执地阐释着一个介乎于想象与现实之间的悖论:清晰与消灭。这个悖论里隐含着青春的理想主义与莫名的焦虑和躁动,以及对自身的有些残酷意味的态度。尽管那些装置作品与现场的音乐演出构成了类似于梦境的状态,但从实质上讲,仍旧可以看作是对现实的各种不同方式的理解与转述。他们的想象是富有意味的,同时其中也包含着明显的不安与忧虑。现实的影响,无人可以幸免。他们从破壳而出的那一刻起,额头上就清楚地打上了现时世界的烙印。他们就是充满想象力的、不安分的、飘忽不定的、固执的、缺乏安全感的一代。 

            当你不得不透过这些局部的场景来想象和审视现场空间及作品的时候,可能只有通过有意识的主动构梦方式才能实现那种切近些的理解。最先让我感到惊讶的,是王妙的那件装置作品《天塌了》,显然,她非常直接地把握住了生命与世界的那种零点状态,不管是什么样的力量都转眼间不复存在了,剩下的只有凝固的物质,似乎在你看到它们之前还在缓慢流动,而现在只有寂静与终结,要是你能马上想到绝望的话,那么你马上又会想到的是这所谓的绝望也被凝固了而气息早已散尽,你想到空无马上又会意识到这里有的其实是如此的具体,没有呼吸,也没有气息,世界是真空状态的,就像创世纪前的混沌未开时刻,而那只没有具体图像的闪亮的电视机,则似乎有可能承担起上帝的预言传播者的身份,只是还未能说出“光是好的”这样的句子而已,也许永远都不会说,只是沉默地闪烁下去。时间不在这里,时间就在附近,或许稍微蹬蹬脚,它们就来了,而之前的斑斑痛感与最后的冲动也早已进入了平淡之中。在这件作品里,我确实看到了某种比较大气的思维和创作倾向,不用说,还有过人的天赋。 

            李然的装置作品《孵》给我一种触目心惊的印象,那些脱落的物质,预示着某种残酷得近乎简单的现实状态,可怕的并不是真相在残酷中呈现,而那些脱落没有结束,不但没有结束,还转变成了新的溢出状态,不可遏止的溢出,近乎冷漠而失控的呕吐,它似乎始终都没有停止下来,虽然表相是凝固的,同时也是预示着枯竭的结局,但一切仍旧无法终止,令人陷入某种终极的恐怖之中。在李然的这件作品中,我看到的是对宣泄与枯竭这一特殊困境的理解。相形之下,鄢醒的《女佣》则会轻易就给人以奇怪的冷幽默的印象,然而只要略加凝视并慢慢靠近它,就会发现孤独与伤感的气息早已悄然潜伏在那些蓝色发光管的阴影里,那种抽象画般的线条状态与那面空白的幕布背景,构成了静穆而刺眼的对应,那种自我娱乐式的专注沉迷似乎建筑在脆弱的神经上面,没有人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短路,尽管它有着那样炫目的光泽线索组合成的幻境般的图景,尽管它在天空中的倒影是那么的安静而纯粹,不过,至少在此刻它呈现出稳定而均衡的态势,甚至隐约还有着宗教般的细腻与神秘气息。 

           高盛婕的《穿刺》给我最初的印象就是莫名其妙的精致。透视胸片的图景呈现出非常状态下的奇想,物我是可以转化的,在非常的幻觉般的意念中,在梦境的思维中,身体作为物质的一面忽然通电发光时会显露出陌生的存在状况,而某种游戏的趣味也顺着那异想天开的连接线路出没其间,与之相对应的,是一个坚实而又黑暗的现实物体,不可破解,无法理解,而又隐约着秘密的内在空间,那底层的光芒引发的是别样的想象途径,像个谜语,答案并不是最重要的,相反,倒是这种对照的过程中人的感觉的游离与出神,既是穿透的也是内缩的,既是明了的也是晦涩的。潜意识显然更习惯于进行自我保护。与前面的作品有所不同的,刘泓的《猜梦游戏》则更近似于那种童话中的状态,它的图片里的色彩斑驳的微现光亮的部分甚至让我忽然联想到保罗—克利的某幅油画作品,只是它看上去似乎有着过多的现实线索牵扯着,让人不知道梦境是如何在其中停留的,似乎恰恰如此才有猜测的余地?相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周密的《弥觅》那里,那个女巫般的小装置被一束光所照亮,留在角落里,面孔看上去扭曲而又略带几分故作天真的色彩,就像一个因不可知的外力嘎然而止的童话场面,小东西仍旧是小东西,看上去简单得有些不可思议,而此前的故事则显得也无迹可寻了。 

             写到这里,我发现这个重述的过程其实也是沉浸于想象中的过程,本不在场的我,被有限的图景引入了另外的现场,事实上我并不能确认这种方式的在场有多大的意义,或者说,我更愿意把这一切看作是自己的一个白日梦,而他们,只是在不经意间为我提供了一些彼此并不相关的奇妙的材料。我不能说震撼之类的词语,但我可以说感染或者沉湎,这样的梦肯定不会发生过去的记忆里,而只能发生在未来。那么,他们呢?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想,他们可能就是未来的某种可能。 

    2007116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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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移梦场》当代艺术展的印象